第(2/3)页 不过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。 合作可以谈,但前提是身份可靠。 对方若能说出具体番号、部队首长姓名,让自己老爹或者老指导员核实之后,这合作才能稳妥进行。 他将汇款单小心地递回去,点点头。 “朱五叔,我信你这份心。不过,合作是大事,牵扯方方面面。” “这样,你先跟我回村,见见我爹。他是老兵,你们或许能聊到一块去。” “如果他觉得没问题,那咱们再细谈山货和水果的事,如何?” 朱老五收起汇款单,仔细放好,这才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称得上真切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深了些。 “该当如此!小心驶得万年船。走吧,我也想见见你爹,听听他是哪部分的。” 两人继续前行,气氛比刚才融洽了不少。 林阳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,但敌意已消减许多。 他感觉得到,这位朱老五身上有股和父亲类似的气质,那是经过血火淬炼后,沉淀下来的某种坚硬又孤独的东西。 走到村口时,天色已完全黑透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冬夜里亮着,显得格外温暖。 朱老五忽然又开口,语气平淡,却扔出一个让林阳脚步微顿的消息: “其实,我清楚你的大概底细,也知道你在忽悠崔正德那怂包。” “你们下午在八爷家院子里喝酒说话时,我就趴在后面那堵矮墙的墙头上。” “你们说的话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 他侧头看了林阳一眼,昏暗光线下,眼睛依旧很亮。 “或许你爹只教了你打猎的本事,没怎么教你怎么防人盯梢。” “我们这群从第一线侦察位置爬回来的人,谁没点保命和摸哨的本事?” “我最拿手的,就是侦察和潜伏。不然,当年也摸不进那个指挥所。” 林阳终于明白,傍晚时分那股强烈而突兀的危险直觉从何而来。 这朱老五,恐怕不仅仅是普通战斗人员,很可能是那场恶战中尖刀连、侦察排一类的人物。 擅长隐匿、渗透、一击必杀。 只因战场杀俘,犯了铁一般的纪律,才黯然离开。 像他爹一样,都是被战争的残酷和自身的血性,推到了命运的岔路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