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新科状元陈安,更是当众嘲讽北方试卷,毫无尊重可言,其余翰林官,也大多附和,全然不顾北方士子的苦心,眼里只有南方同乡。” 林川说得平稳,心里却冷得很。 这帮人当初在翰林院里是怎么拿腔拿调、怎么摆脸色、怎么阴阳怪气的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 有些账,不是记在纸上,是记在人心里。 平日里他不计较,不代表他忘了。 眼下既然撕破了脸,那就没什么可留手的,官场动刀子,讲究的从来不是点到为止,而是斩草除根! 你今天给对方留喘气的工夫,对方明天就会骑到你头上拉屎。 这规矩简单粗暴,但管用。 林川顿了顿,接着道:“臣愚钝,也读过几年书,常言道,武无第二,文无第一。文章优劣,本就难有铁尺衡量,有人喜雄浑,有人喜清雅,有人重辞采,有人重气骨。” “既如此,如何能一概而论,武断判定北方人无一人可用?” 说到此处,林川声音微微一沉:“更何况,此番复查历时半月,十二名官员共同阅卷,满朝瞩目,到头来竟不肯增录一名北方士子!” “满殿官员里,唯有新科榜眼尹昌隆,心存公道,提议增录北方士子,平息众怒,可当即就被张信、白信蹈等人厉声呵斥,强行压下。” 朱元璋指尖敲着扶手。 林川知道,老皇帝在听,而且听进去了。 他当即顺势把最后那把火添上去:“陛下,此事看似是科举取士之争,实则早已变味,一众官员抱团排外,偏袒同乡,排挤北方士人,这就是结党营私,是败坏朝纲,是寒尽天下读书人的心!” 林川毫不留情,句句直指要害,把张信等人的罪行,钉得死死的。 御史本就有风闻奏事之权,更何况他所言皆是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有理有据,绝非背后诬告中伤。 身为此次监督的主官,如实禀报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 至于别人扛不扛得住,那是别人的事。 这一步棋,不是林川头脑一热下的,此番出手,有三重盘算。 一来,是报翰林院里受的冷眼屈辱之仇。 在翰林院这些日子,张信、刘仕谔之流当众轻慢,明里暗里排挤林川,拿他的出身说嘴,拿他的来路做文章。 官场上受了羞辱,不是咬牙忍着就会过去,账要记,迟早要还。 二来,是恪守本职,维护科场公平。 科举取士,取的是天下人才,不是某地某乡某一群人的私产。 科举取士,本该唯才是举,不分地域,这般明目张胆偏袒一方,本就该严查。 若任由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偏袒一方,日后朝廷取士还有什么公信? 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年,最后却要看籍贯、看门路、看同乡脸色,这不是笑话是什么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