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通讯厂那边,沈星冉没再亲自盯。 田中诚一带着钱卫东的团队已经磨合了半年,生产线从调试到试产,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技术文档和操作规程。沈星冉把自己整理的全部技术资料——从天线设计到信号处理模块的完整方案——装了三个档案箱,交给钱卫东。 “钱工,后面的事你说了算。有拿不准的打电话给我,其他的不用请示。” 钱卫东接过档案箱,翻了两页,手指停住了。 “沈总,这个射频前端的滤波方案……你改过了?” “嗯,原来那版在高温环境下会有零点三个dB的插损漂移,我重新算了一遍,换了陶瓷介质。” 钱卫东把档案箱抱在怀里“你放心走吧。这边塌不了。” 沈星冉点了下头,当天就坐车去了兆阳。 药厂才是真正要她要去填的地方。 生物制药不是画个图纸就能出产品的。从菌种构建到发酵条件优化,从蛋白纯化到制剂成型,每一步都有几十个变量要调。沈星冉脑子里装着好几辈子的知识,但知识是知识,落地是落地——1992年的设备精度、原料纯度、检测手段,跟她记忆里的差了不止一个时代。 她得亲手把每一个环节走通。 李淑芬第一次看见沈星冉在实验室里连续待了三十六个小时没出来,以为她是拼命。后来发现不是拼命,是这个二十岁的姑娘对发酵罐里每一个参数的敏感程度,比她这个干了二十年的副研究员还精准。 “沈总,三号罐的溶氧掉到百分之二十八了,要不要补气?” 沈星冉头都没抬,盯着记录本上的曲线:“再等四十分钟。菌体正在对数生长期的后段,溶氧会自己回来。现在补气反而会打乱代谢节奏。” 四十分钟后,溶氧回到百分之三十五。 李淑芬站在发酵罐旁边,看着监控屏上的曲线,沉默了很久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星冉——这姑娘正蹲在地上翻一本手写的实验记录,嘴里咬着铅笔头,裤腿上全是培养基溅的黄点子。 “沈总,你以前……真的没做过生物?” “没有。”沈星冉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,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,“天赋好。” 李淑芬没再问了。天赋好就天赋好吧,反正药能出来就行。 从五月到十二月,沈星冉在兆阳的实验室里泡了整整七个月。 中间回过两次新县,一次是通讯厂的第一批手机下线,她去看了一眼,没毛病,签字放行;一次是中秋节,她在食堂跟所有人吃了顿饭,喝了两杯酒,说了句“辛苦了”,第二天一早又坐车回了兆阳。 十二月十九号。 兆阳市星冠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车间里,第一批重组人干扰素α-2b注射液走完了全部生产流程。 透明的安瓿瓶在灯检台上一排排滑过,灯光穿透药液,清澈无杂质。 李淑芬拿着质检报告站在沈星冉旁边,手在抖。 “蛋白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二。比活性……两点一乘以十的八次方IU每毫克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。 “沈总,这个数据,比进口的还高。” 沈星冉接过报告扫了一遍,翻到最后一页的稳定性数据,确认没问题,把报告合上。 “送审。” 国家医药管理局的审批走的是鲁司长亲自盯的绿色通道。材料递上去第三天,鲁司长的电话就打到了兆阳。 “沈小姐,你这个干扰素的临床前数据,我让三个专家组分别审了。结论一致——同意进入临床。” 他继续说道:“另外,有件事提前跟你说。你这个药的消息,已经有记者在打听了。” 第(1/3)页